因着赵娴县令夫人的身份,陶家很重视,还让才出月子的陶家少夫人陪同。
然而赵娴一直没有见到孟莺娘,“少夫人,怎不见陶家其他人,你妯娌呢?”
陶家少夫人莞尔一笑,“县令夫人说笑了,陶家只我夫君一个儿子,我怎会有妯娌呢。”
没有妯娌?赵娴转念一想,难道陶公子是陶家旁支隔房的?可就算是隔房的,她也没有看到孟莺娘。
正当她打算再问时,下人开口说少爷来了。
商贾之家规矩没有那般重,男客与女客待的地方,隔的并不远。
赵娴对那陶家少爷没兴趣,她在找孟莺娘,然而当人走到陶家少夫人身边,抱起孩子,赵娴也恰好回头看到男人的脸。
那一瞬间,她呼吸都停滞了。
这陶少爷,与孟莺娘的陶公子长着同一张脸。
“夫君,这位是县令夫人,刚刚县令夫人还问我有没有妯娌,可惜夫君没有旁的兄弟。”
陶家少夫人将此事当做趣事说。
陶公子嘴角勾起,温柔的看着身旁的妻子。
他看向赵娴时,没有丝毫窘迫,反而招呼道:“县令夫人能来给犬子过满月酒,是我儿荣幸。”
赵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,抬手指了指陶家少夫人和他们怀中的孩子,“你、妻儿?”
那孟莺娘是什么?
话问出口, 距离近的夫人不免纷纷侧头看过来,一双双八卦的眼睛打量着那位县令夫人,同时又看向陶公子。
都是后宅混的, 直觉上便更为敏锐些,那一句你妻儿?语气震惊中似乎还带着控诉,众人瞬间听出他们关系匪浅。
这陶家公子模样确实是他们这里数一数二的, 但今日湖泉县县令不是也来了吗?这县令夫人这般大胆的吗?
“是。”陶茂橪没看赵娴的眼神, 他并不知家中给姜大人去了邀请函, 更没想到据传铁面无私不与商户勾结的姜县令, 竟然当真来他儿子的满月酒。
陶家少夫人脸上笑容僵了一瞬, “县令夫人认得我夫君?”
赵娴想说怎么不认得, 两个月来,他身边的夫人一直是孟莺娘,可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。
她没昏了头忘记这是在陶家, 陶家本家有少夫人, 人家还在庆祝嫡长孙的满月酒,这意味着什么!
意味着陶茂橪是有妻子的,却在湖泉县说孟莺娘是他的娘子。
赵娴不想将结果往最坏了想, 可她没办法,因为两人就是以夫妻自居的,不是追求者的关系。
她一直以为陶茂橪就是孟莺娘的夫君。
赵娴抿了抿唇, “陶公子当真没有别的兄弟?”
“县令夫人说笑了,我妻子刚刚解释过了, 没有。”
赵娴感觉后背发寒:“那你可有去过湖泉县?”
陶茂橪颔首,“此前湖泉县有些生意要处理,在那边待了两月左右。”
陶茂橪没有否认他在湖泉县,却也没有明说他与孟莺娘。
看着那没有丝毫窘迫甚至坦然的脸, 赵娴却感觉心头有一股无名火,怒气蹭蹭的涨。
枉她还磕他们恩爱,因为陶茂橪很是在乎孟莺娘,若非她们是在县衙后院文书,怕是陶茂橪都要守在孟莺娘身边。
毕竟她们出门玩时,陶茂橪就一直寸步不离的护着孟莺娘,生怕她磕了碰了。
哪像姜良旭,有时候忙的十天半月不见人。
更别说陪她出门踏青游湖了,
结果,他有妻子!
这事孟莺娘知道吗?
前院那边小厮念着前来贺喜的宾客。
陶家少夫人笑着转移了话题:“夫君,是爹娘来了,快抱孩子过去给他们瞧瞧。”
“好。”
一家三口看起来幸福极了。
赵娴却感觉有点恶心,甚至没忍住干呕了出来,“呕。”
“县令夫人。”
“夫人这是怎么了?”
赵娴用帕子捂着口鼻,想压下那股恶心,反而让她胸闷的更加难受。
丫鬟跑去找了姜良旭。
“阿娴,哪儿不舒服?”
赵娴抓着姜良旭的衣袖,“我不想待在这里了,我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