纲吉由衷感叹,距离飞机降落在西西里还有不到两小时,他简单吃了早餐后便一直趴在窗边往外看。
远处的无人机大战落下了帷幕,胜者重组队形缓慢离场,败者早已粉身碎骨,这会连渣都看不见。
要知道夜之城火拼撑死两个帮派几十人街头枪战,你要是胆敢上重武器,暴恐机动队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的。
“kufufu,意大利的人口密度怎么比得过夜之城。”
六道骸经过时听见纲吉的感慨,不屑地笑出声。
夜之城就不是个很大的城市,却足足装了近千万人。
要是动用点重武器,那死人福彩还开个屁了,就等着奖池崩盘吧。
双方短暂熄火后,他们所乘的客机结束盘旋,加快速度经过战区,直奔西西里的卡塔尼亚机场。
“终于!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令人舒心。”
纲吉伸了个懒腰,当下正值冬天,并非旅游旺季,所以机场的人流量并不多,三三两两往外走,就显得他们这群人格外显眼。
狱寺满脸不耐,意大利就是他的伤心地,他老爹也是意大利本土势力中的一个,混得还不错,据说和军用科技也有合作关系。
蓝波,土生土长的夜之城人,虽然他老爹总把意大利挂在嘴边,成了脑中臆想的第二故乡,可他本人真来这边后,半点激动的情怀都没有。
至于六道骸和库洛姆……这俩人完美地发挥了黑客品质,手握技术走到哪都很淡定。
就比如刚刚,一个小毛贼想把手伸进库洛姆的背包,六道骸抬头看了对方一眼。
义体烧焦的糊味便传过来。小毛贼看他的眼神像是见了鬼,捂着后颈一溜烟跑了。
“云雀队长和我说,他安排了人来接机,在哪?”纲吉东张西望,可是出站口冷冷清清,行人都神色匆匆,哪个长得都不像接机人。
不对,是不是有谁在盯着他们?
纲吉的目光从仿古罗马柱移动到室外许愿池,再到机场的地勤,最后,定格在一个“怪人”上。
这是,行为艺术吧?
面前人带着银白色面具,左右拿一个十字架,腰间别一本圣经,方才试图偷库洛姆东西的小混混倒在地上,捂着腹部惨叫出声。
这位神父装扮的人正大声诵读圣经中的内容,原本富有神秘感的经文从他嘴里过一遍像是小学生念课文。
“愿主极限地宽恕你的罪孽!!阿门!!”
话音结束,纲吉目瞪口呆地看着神父一拳把地上的小混混揍晕了。
而后迈过地上的人体,朝他们的方向走来。
“极限地好久不见啊啊啊!!!”
这声音……似乎有点耳熟?
面前神父取下脸上的面具,看到那头银白色短发时,纲吉尘封的记忆被唤醒了。
狗镇、黑拳、云雀、小女孩。
几个关键词在脑内弯弯绕绕,自动拼凑成一个场景,某个拗口的名字几次跳跃,最终冲破了记忆的海面。
“笹川了平?”
蓝波咦了一声,比纲吉更快认出眼前人是谁。
他们俩曾去狗镇完成检验师任务,纲吉和了平被一名小女孩骗得团团转。
而后者不惜赌上自己拳击生涯的荣誉,击败了前任拳王剃刀,但也因此被所有黑拳拳馆拒绝。
当时随行的还有云雀,他表示会给了平找一份新工作,但没想到居然是在意大利。
“云雀极限地是个好人啊!”
了平把他们带出了机场,外面有两辆通体漆黑的商务车在等着,会把纲吉一行人载到市中心的旅馆。
道路两边绿树成荫,这地方的绿化程度能秒杀夜之城。绿色影子连着片后退,在车窗外划出细细的线。
了平坐在车里,对纲吉讲述了后续的故事。
当时他刚被拳馆撵出来,因为赔付高额违约金,浑身上下掏不出两千欧。
暴恐机动队的人就在此时找上门。
他们给了平两条路。
留在夜之城,加入暴恐机动队。亦或者离开那座城市,成为云雀在其它地方的情报暗桩。
说是云雀的情报人员,但你不能指望一个满脑子只有打拳的人给你提供太多有营养的信息。
了平被介绍到意大利的某座教堂里工作,白天他当神父,晚上去拳馆接着打拳。
顺带一提,整个欧洲最激烈的地下拳王争霸赛,固定举办地点就是罗马。
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。
听不懂教化,他也略懂些拳脚。
“彭格列?极限地没听过啊。”
“你这个草坪头居然还自诩情报人员?连彭格列都没听过!”狱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