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疯狂纠缠、对抗、融合,玫瑰与雪松的灼热纠缠碰撞出无形的火花,将审讯室变成了一个渴望与忍耐的角斗场。
二十三个星时在这样极致的拉锯中过去。
顾恒宇的意识已经模糊,全凭一股不肯放弃的执念支撑着。
他有无数次,那简单的几个字几乎就要冲口而出,想要结束这残忍的酷刑,换取片刻的慰藉与安宁。
但每当那团快要将他融化的火焰即将吞噬理智时,洛一棋可能身着囚服、走向审判席的幻象就会如同冰水般浇下,让他奇迹般地守住最后一线清明。
他不能他现在不能让他回去。
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在这场战役中,少将做了多少牺牲,如果不是他,帝国死伤的人数何止百倍千倍,他的少将愿意舍生取义,忍辱负重完成大业,他却不能接受别人将污水再泼到他身上。
没有人可以审判少将,帝国不行,女皇更不配!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小小副官了,这一次他一定会护住他最想守护的这个人!
最后一个星时在倒计时。
洛一棋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维持这样高强度的信息素输出和自身欲望的克制,对他而言同样是巨大的消耗。
他看着刑架上那具几乎被情潮完全浸透、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发出求饶声音的身体,眼神复杂。
审讯工具的档位持续攀升,又急速下降,他反复将人推上顶端再毫不留情拽落。
严厉的言辞,沉重的语气,强势的逼迫,都在一次次威逼对方说出那句话,只要他说出那句话——
“叮——”
最后一个秒针归位的刹那,铃声响起。
顾恒宇紧绷到极致的精神猛地一松,如同跑完了漫长马拉松的选手,一股虚脱般的无力感席卷而来。
结束了他撑住了
然而,预想中的释放并没有到来。
浓郁的信息素依旧如同无形的藤蔓,紧紧缠绕着他,撩拨着他每一根敏感的神经。
身体上那些“审讯”工具时而细微,时而激烈的刺激,也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。
顾恒宇茫然地抬头看向前方,即便洛一棋看不见他的眼神,也能读懂他脸上的疑惑和紧张。
洛一棋轻轻笑了一声,走上前,指尖抚上他滚烫的腺体,感受到手下剧烈的跳动。
他的声音带着长时间浸染情欲后特有的沙哑,却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温柔:“我说了24星时结束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,“但我没说,结束了,就会停下。”
顾恒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
这场“审讯”,是否继续,主动权依旧在少将手中,自己现在认输,说出结束语,一切折磨都会停止。但如果自己不认输,这场折磨就是无休无止地继续下去,他总有办法将自己逼到崩溃,逼出那句话,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挣开这刑架的束缚对顾恒宇而言并非难事,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艰难地、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,选择了继续承受这身体与灵魂的双重战栗。
他愿意熬到最后一刻,也愿意去赌他的少将绝不会任由热潮把自己烧成一个白痴。
于是,又一个星时在无声的煎熬中缓慢爬过。
当洛一棋终于俯身,吻上他那被咬得伤痕累累的唇瓣时,顾恒宇几乎要瘫软下去。
这个吻不再是诱惑或惩罚,而是带着一种宣告和怜惜。
“咔嗒”几声轻响,束缚着四肢的金属环扣被解开。
失去支撑的顾恒宇向前跌去,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。
洛一棋顺势将他压在刑架冰冷的金属柱上,一手揽住他无力的腰,另一手捧住他的脸,加深了这个吻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与之前“审讯”时的冷静判若两人:
“好了,你赢了。”他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交织,“接下来的事情,由你安排。”
他解下顾恒宇脸上的眼罩,轻轻啄吻着他湿润的眼角。